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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八章 鞭笞
    房间里传来哭诉声:“是真的啊,妈妈您进来看就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 老鸨的眼神瞬间就变了,她走进了房间。李焱见此,自知事情败露了,然而他内心却不甚畏惧,只带着侍卫往门外走。然而红玉堂内看热闹的又多,加之有人刻意阻拦,一时竟然难以脱身。老鸨进去只好,命令小丫头们都退了出去,而她自己给青芙换了衣服,袖底装有机关,一触即发。而后命人抬了尸体,放在红玉堂门口。她自己则追上李焱,于是便出现了之前暮歌和钟琨看到的那一幕。

     到后来,红玉堂大乱,阿姝便趁乱逃走了。她不敢留在洺县,便去乡下躲了许久,没想到还是被找了出来。

     李淼听了之后,内心十分懊恼,当初案发之后,自己清除了那么多与此案相关的人,而那个老鸨作为此案最重要的人物之一,她放心的交给了县令去审了,没想到什么都没有审出来,她却在狱里不明不白的死了。如今还冒出个阿姝来,更加是说不清楚了。本以为这不算什么大事,没想到竟然会如此大做文章,当今圣上,是真的不打算放过他们李家了吗?

     正思量着,景致深的声音传来:“舅舅可明白事情的原委了?此案中死的虽说是青楼女子,然而人命无贵贱之分。更何况,李焱作为将门之子,更应当恪守律法,严于修身,护的一方百姓安宁。如同舅舅您一般一生戎马,战功赫赫,守我沧离江山永固。对吧?”他虽然用的是反问的语气,话语之间却又让人难以质疑的权威。来自上位者的气势,让久经沙场的李渠都开始有些经不住了。这个景致深,已经不再是当年的那个小太子了。或许说景致深一直都是如此,只是他没有放在心上罢了。这一段话,着实敲打了他一番。

     “陛下说的是,微臣愚钝,教子无方,以致今日之祸,来人啊,拿我的鞭子来,今天我就要好好教训这个不孝子。”既然皇上要演这出杀鸡儆猴的大戏,他自然得奉陪到底。要是表现出半点不情愿,迎接他的或许就是万劫不复了。那么就豁出去吧,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。

     一旁的李淼开始有些按捺不住了,“父亲,哥哥说不定有冤屈,您还记不记得我在红玉堂门口的时候遭到了暗袭?这定然是有人刻意陷害······“她的话还未说完,就被李渠打断了。

     ”不必再替你哥哥求情了,作为高门之子,平日里不钻研学问,不勤练武术,竟然去红玉堂那等不入流的烟柳之地,如今又惹出了这么多事端来,还不该被教训吗?“他的言辞之间充满了大义灭亲的凛然,李淼见此,心却稍微放了些下来。平时父亲对哥哥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如今他的这些话,说的都是给皇上听的。

     李焱抬头看了李淼一眼,那一眼充满了复杂难言的意味,只是在座的各有各的心思,只有景致深注意到了他的眼神。他不动声色的端起了茶,悠闲的品了品,果然是极品的云顶雪芽。

     不多时,鞭子便被呈了上来,这是李渠长年使用的鞭子,缠绕的金丝已经被鲜血浸润的看不出来原来的颜色。他曾用这鞭子战胜过无数敌人,如今却要用在自己儿子身上。

     此刻,李焱才真正的慌了,他的父亲是要动真格了,一直以来纵容他的,宠爱他的父亲,今日竟然要真正的动手了。“把外衣脱了!”李渠的声音有些低沉,却没有透露出半点感情。这命令听在李焱耳中,内心仿佛有什么在轰然倒塌。他脱下了华贵的外衣,脑中模模糊糊的浮现某天,父亲亲自命人给他送来这衣服的情景,母亲去的早,他怕二夫人照顾不周,有些衣食的事情,他也会想到。那个时候,李焱自然没当回事,如今想起来,竟然恍如隔世一般。他的父亲,在权势地位以及父子之情之间,还是选择了前者。他不再想,越想心底越寒凉。

     “啪!”鞭子携带着虎虎风声落下,李焱咬紧牙关,纵然如此,身体还是不能控制的一颤,从小到大,他何曾受过此等皮肉之苦。他的神情落在李渠眼里,于心不忍一点点内心深处生出来。然而他又能如何,在景致深面前玩花招吗?他会看不出来吗?

     李渠内心有千般无奈,手中的便知却不曾停下来,“啪!”又是一鞭,李焱的单衣已经开裂,雪白的衣服上面沾染着血迹,像是艳红的梅开在雪地,触目惊心。

     这一鞭子的势头还没有过去,又是一鞭子抽过来,一口鲜血从李焱嘴里喷出,溅红了地砖。

     李淼实在看不下去了,她跑到李焱面前,用身体护住了他,抬头触及景致深的眼睛,那眼眸深深,看不出来半分思绪。“皇上,皇上,求您开恩,饶哥哥一次吧,这样打下去会出人命的,我们这一辈就哥哥一个男丁,要是他有个三长两短,可如何是好。”

     景致深不再看地上狼狈的李焱以及李淼楚楚可怜的眼神,”说得对,既然如此,今天就到这儿吧,舅舅果真治家有方,改日还得向舅舅请教一下鞭法。朕有些乏了,先去休息了。“

     ”陛下慢走,为陛下准备的临江小筑已经收拾停当,陛下舟车劳顿,好好休息吧。“李渠把鞭子递给身后的侍从,侍从接过之后,恭敬的退下了。

     ”有劳舅舅费心了。“景致深起身,走出会客厅。管家恭谨地弯着腰,引着二人去临江小筑。

     待得景致深的身影已经完全消失在视线之外时,李渠才一声怒喝:“人都哪去了?都在那站着干嘛,还不赶快扶少爷起来!还不赶快请大夫!”

     一时间上上下下忙成了一团,那厢二夫人的丧事还未处理好,李渠地意思是二夫人既然是侧室,又死的不甚明白,真相还未水落石出,丧事便暂且不办,尤其陛下此刻下榻李府,无论如何,也不要惊扰他,让他觉着晦气,反正他过不了几天就会回帝京。这厢少爷又被打了,看样子还伤的不轻,真是不知道造的什么孽哟。看着这纷繁的一切,李焱的神情却异常的平静了下来。